“欸我手机欠费了吗？”陈默笑着拿出手机，点点点，飞快的將夏禾的号码移除黑名单，然后对夏禾道：“果然欠费了，我都没注意，刚刚充了点，你再打打看呢。”

夏禾知道陈默在演，陈默也知道夏禾知道自己的在演，夏禾也知道陈默知道自己知道他在演。

但她，依旧没有拆穿。

只是按照陈默说的那样，再次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

久违的铃声响起，陈默看着夏禾，笑道：“你看，现在打得通了。”

夏禾却没回应他，只是將手机放在了耳边。

陈默一愣，然后，按下接听，也將手机放在了耳边。

“喂。”

夏禾的声音同时在陈默的手机和耳边响起。

陈默也笑着道：“喂。”

“猜猜我是谁？”夏禾话说出口，自己都笑了。

陈默也笑了。

但陈默的笑容，很快僵住。

因爲他听到夏禾在听筒那头问道。

“陈默，你，现在属於哪个世界呢？”

一时之间，陈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夏禾的这个问题。

现实世界，超能世界，自己，属於哪个世界呢？

理智告诉他，他属於现实世界，渡梦人的世界只是梦幻泡影，隨时有可能破灭，但他，现在却將所有的时间，精力，都投入到了渡梦人的世界中。

他的现实世界，其实已经陷入了停滯状態，如果在数月，或是若干年以后，他死在梦境世界，那么，他这么多年的记忆，全部都会变爲虚假，因爲，他根本没有將自己任何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自己的现实世界当中。

一段...完全虚假的人生吗？

这是任何人都很討厌的事。

但陈默...

必须要走这条路，或许，直到他调查清楚父母死亡的真相，才能从中解脱。

至於虚假的人生，假的就假的吧！

“现在的我...”陈默低声道：“属於那边的世界。”

“是么...”

不知爲何，陈默觉得夏禾的声音裏，有些淡淡的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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